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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扶貧:雪域高原吹響沖鋒的號角

2019-07-23 02:17:31 紅旗文稿2019年11期

周璐銘 趙雁

四川省甘孜州是新中國成立的第一個專區級少數民族自治州,地處青藏高原東南緣,平均海拔4112.8米,年平均氣溫7.8攝氏度,是全省海拔最高、氣候最惡劣、條件最艱苦的地區。這里有紅軍爬過的連綿400多公里的“大雪山”,有大渡河、金沙江等天險。這里是全國14個集中連片特困地區之一,全州18個縣(市)均為深度貧困縣,是典型的“貧中之貧、難中之難、堅中之堅”。如何戰勝命運、改變面貌,牽動著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的心。惟其艱難,才更顯勇毅;惟其篤行,才彌足珍貴。如何打贏脫貧攻堅戰,落實“實事求是、因地制宜、分類指導、精準扶貧”十六字戰略部署,甘孜人給出了自己的答卷。

產業脫貧,二郎山“飛虎村”正名記

習近平總書記在深度貧困地區脫貧攻堅座談會上指出,“深度貧困地區脫貧攻堅是脫貧攻堅硬仗中的硬仗,必須給予更加集中的支持,采取更加有效的舉措,開展更加有力的工作。”產業扶貧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也是增強貧困地區造血功能、幫助群眾就地就業的長遠之計。通過發展產業把貧困群眾內心脫貧致富的強烈愿望和動力激發出來,是脫貧攻堅取得最終成效的關鍵。

在318國道川藏線上,有這樣一個村子,它位于二郎山隧道西洞口,雪山環繞、風景秀美,是全國生態文明示范村,它就是四川省甘孜州瀘定縣冷磧鎮團結村。

說起團結村,老人們更加熟悉的可能是另一個名字——川藏線上的“飛虎村”,這是如今的團結村人羞于提起的稱呼。由于自然環境惡劣、經濟發展落后,以前的團結村房屋破舊、垃圾遍地、只種玉米,一些村民好逸惡勞、偷盜斗毆。二郎山隧道未修通的時候,老川藏線坡陡、彎多、路險,團結村又地處運送各類物資進入藏區的交通樞紐,是沿川藏公路出川進藏的第一道門戶,每天來來往往的貨車川流不息。一些村民練就了爬車、扒貨的“好身手”,就這樣“靠山吃山”、偷盜搶劫,讓來來往往的司機吃盡了苦頭。團結村整整10年沒有一名年輕人成功參軍、整整4年選不出一名村黨支部書記。到了2012年,人均年收入還不到2000元。

改變一個地方的風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痛定思痛,村兩委得出結論:要改變不良民風,關鍵還是要讓村子發展起來。扶貧扶長遠,長遠看產業。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要因地制宜,把培育產業作為推動脫貧攻堅的根本出路”。可是,團結村該發展什么產業呢?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經過各種嘗試之后,2013年,團結村迎來了轉機。該村平均海拔1800米,年均氣溫21攝氏度,無霜期298天,當地請來的農業專家經過調研,認為團結村非常適合種植羊肚菌。于是瀘定縣農牧農村和科技局向縣內的5戶村民免費提供了試種的羊肚菌種子,第一年就達到畝產600斤,市場價賣到80元一斤。第二年,村民們紛紛動心,開始大規模種植。為鼓勵村民們發展新產業,科技局還給每畝羊肚菌提供6000多元補貼。2017年,村子的羊肚菌種植規模擴大到200畝。找對了思路,行動就有了方向。現在,通過采取公司+基地+農戶的產業發展模式,引進新品種、新技術,團結村已建成5000畝羊肚菌種植基地,還有500畝大櫻桃和1000畝核桃種植基地,成立了全州第一個面積220畝的特色觀光農場——“吉祥農場”。產業基地建設和特色產業的推出,拓寬了農民增收的渠道,實現了部分農民的轉型就業。現在,團結村的羊肚菌不僅賣到成都,還銷往廣東、云南等地,甚至通過經銷商賣到了歐洲,加上核桃、花椒、櫻桃等經濟作物暢銷市場,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已達1.5萬余元。

“飛虎村”的名聲消失了。經過不懈努力,自2010年來,團結村再未出現一起偷盜和搶劫行為。不僅如此,團結村還被中央文明委評為“全國文明村鎮”、農業農村部授予“中國美麗鄉村百佳范例”等榮譽稱號。

習近平總書記的重要論述,既是認識論,也是方法論,為如期全面打贏脫貧攻堅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了根本遵循。團結村只是甘孜州產業扶貧的一個縮影,在調研中,我們了解到依靠產業脫貧的例子不勝枚舉,例如雅江縣大力發展松茸產業,巴塘縣大力發展蔬菜產業等。產業扶貧調動了甘孜州各方面特別是貧困農牧民的積極性,特色產業的發展取得了顯著成效,對實現持久脫貧提供了重要支撐。

易地搬遷,“桃源甲英”下自成蹊

俗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但是當一個地區交通不便、土地貧瘠、資源匱乏時,就會“年年扶年年貧”,無法實現持久脫貧。樹挪死,人挪活。對居住在生存條件惡劣、生態環境脆弱、自然災害頻發等“一方水土養活不了一方人”地區的貧困群眾,大力度實施易地搬遷工程,是幫助他們脫貧的最佳途徑。

巴塘縣位于川、西交界處,地震、泥石流等自然災害頻發,既是國家集中連片特困地區,又是全省45個深度貧困縣之一。精準扶貧首先要精準識貧,把貧中之貧、困中之困精準地挑選出來,是打贏深度貧困地區脫貧攻堅戰的關鍵。甲英鄉和地塢鄉正是巴塘縣兩個典型的貧困鄉,是脫貧攻堅道路上最難啃的兩塊“硬骨頭”。

甲英鄉地勢偏僻,距離縣城120余公里,平均海拔4600米,深處大山之中的村民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長期以來,村里的人們守著一方貧瘠的土地,艱難地活著。種不出足夠的糧食,更不要說蔬菜,全村人基本不能實現溫飽自足;土坯房夏不散涼、冬不保暖,缺水,不通電。普達村的小伙扎西此前幾乎是村里和外界唯一的聯系方式,大約每三四個月扎西就徒步2、3天到縣城一趟,幫鄉親們買生活用品。與甲英鄉情況一樣,地巫鄉中真、甲雪、壩伙3個村原址位于巴塘縣最南端,西鄰云南省,東接得榮縣,距離縣城約150公里,物資匱乏、交通不便、氣候惡劣、災害頻發。只有拔掉這兩個“硬寨”,巴塘縣脫貧攻堅戰才算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就地扶貧,難度極大。在惡劣的條件下,水、電、路、網等必要的基礎設施建設難度大、投資高;當地無教育、醫療、文化等公共配套設施;氣候惡劣、土地貧瘠,群眾自產自足都難基本維持生計,更別說建立長期穩定增收的產業渠道。而集中搬遷,又談何容易。集中搬遷不同于分散搬遷,要把整體搬遷辦成辦好,就要解決諸多問題。一是改變群眾思想觀念;二是易地扶貧搬遷集中安置點建成后,后期管理機制要盡快跟上;三是搬遷后得讓百姓們有新的生計,培育起相關主導產業讓百姓脫貧致富。

2016年,經過多方努力協調,終于貫通了縣城到波戈西村的道路,結束了村里不通車的歷史。2017年,借助精準扶貧易地扶貧搬遷政策和成都市雙流區援建平臺,正式啟動了甲英整體易地搬遷項目。甲英鄉易地搬遷主要涉及三個行政村,共有87戶,392人。經過6個多月的艱苦努力,克服各種困難,12月1日所有村民全面入住新村 。這標志著巴塘最偏遠最貧困的村民們真正走出深山、挪出窮窩、喜遷新居,在脫貧奔小康的道路上邁出最堅實的歷史性的一步。

“挪出窮窩”只是第一步,如何“走出窮境”才是政府關心,百姓關注的大事。根據地形和氣候,甲英鄉決定發展種植業,連片規模種植桃樹。易地扶貧搬遷安置點用地100畝,其中建設用地50畝,剩余的50畝發展桃林,打造成“農旅結合、產村相融”的扶貧美麗新村。地巫鄉搬遷點23畝集體桃園也已啟動建設,預計項目建成投產后每年可帶動搬遷群眾戶均增收2600元以上。現在,“桃蹊甲英”和“桃源地塢”成為這兩個貧困鄉的新名字,漫山桃林成為鄉親們的新希望。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有序推進易地搬遷扶貧,讓搬遷群眾搬得出、留得下、能致富,真正融入新的生活環境。”安居不是目的,樂業才能長久。初步脫貧的地區更需要沉住氣、耐下心,聚焦難點、精準發力,真正把“硬骨頭”變成“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創建美好幸福的生活。

發展教育,高原牧區盛開教育之花

古人說:“病有標本”,“知標本者,萬舉萬當;不知標本者,是謂妄行”。推進深度貧困地區脫貧攻堅,需要找準導致深度貧困的主要原因,采取有針對性的脫貧攻堅舉措。物質脫貧只能讓老百姓解決眼前的溫飽問題,可要想讓農民從根子上徹底擺脫貧窮,還是要從教育下一代上下功夫。

理塘,平均海拔4300米,四川省轄區面積第二大的縣,一個集“老、少、邊、窮”于一身的國家重點扶貧縣,是國務院確定的全國10個“六類區”縣份之一。在1.4萬平方公里的遼闊草原上,平均每平方公里不足4人——“地廣人稀”這個詞,正是理塘的寫照。

這樣的極端環境之于教育意味著更多的困難。過去的理塘縣,教師騎著馬走遍每一處荒涼的牧場、搭起一頂頂簡陋的帳篷給孩子們上課。鄉村退休教師魯波說:“才參加工作時,住在帳篷學校,牧民家的孩子只好天不亮就騎馬上學,午飯是懷揣的糌粑,數數用的是石子或青稞種。”在高寒缺氧、交通不便、通信落后的情況下,理塘教育還要破除歷史沿襲造成的守舊觀念、季節性的學生流失、教育教學質量等諸多問題。在取消了帳篷小學、馬背小學后,作為一個年財政收入不過4000多萬元的少數民族貧困縣,如何滿足農牧民子女接受良好教育的需要,成為脫貧攻堅道路上的難點問題。在縣財力極度拮據的困境下,縣委、縣政府舉全縣之力發展教育,走出了一條符合高原牧區實際、教育均衡的可持續發展之路。

調研中,筆者走進離縣城約5公里的理塘縣城關第四完全小學,該校于2016年9月投入使用。在這所學校,有來自20多個鄉邊遠牧區的1180名學生享受到了優質教育資源帶來的實惠。學校現有26個教學班,教職工100名,圖書20000冊,生均圖書冊數為17冊;兩間計算機網絡教室,學生用計算機為72臺,每百名學生擁有6臺計算機。學校設有圖書閱覽室、音樂室、科學實驗室、計算機網絡教室、藝體室、衛生服務室、留守兒童之家等。

為了體現民族教育的特色,該校發揮老師的特長以及聘請民間藝人開展“第二課堂”進行素質化教育。學校采用當地民族舞蹈作為課間操,開展的石雕木雕班、唐卡班、民族樂器班、音樂舞蹈班等深受孩子和家長的喜愛。針對“留守兒童”,老師自愿組成“周末父母”組織周末補習班,為留守兒童補習、溫習功課。對于學校的三殘兒童、孤兒以及進城務工子女,采取學校中層以上教師一對二結對幫扶,全面關心學生在校期間的生活和學習。

艱苦耕耘換來收獲。現在,全縣各級各類學校的校園安全、后勤服務、設施設備等辦學條件不斷得到改善,更重要的是廣大農牧民群眾的觀念也在悄然發生著改變:從對教育的淡漠到爭著送孩子上學;從滿足于“有學上”到要求“上好學”,教育之蕾已在高原牧區遍地開花。

教育是國之大計、黨之大計。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把下一代的教育工作做好,特別是要注重山區貧困地區下一代的成長。下一代要過上好生活,首先要有文化,這樣將來他們的發展就完全不同。義務教育一定要搞好,讓孩子們受到好的教育,不要讓孩子們輸在起跑線上。古人有‘家貧子讀書的傳統。把貧困地區孩子培養出來,這才是根本的扶貧之策。”教育可以改變個體的命運,也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一個國家和民族的命運。對深度貧困地區來說,把下一代的教育工作做好,是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根本途徑,扶貧與扶智相結合,更是提升脫貧致富的內在動力。

甘孜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沿著川藏公路穿過甘孜州,要翻過一座座終年積雪的高山,越過一條條波濤洶涌的大河,處處是天險,步步有坎坷。而正是在這樣艱險困苦的環境下,在這樣一個有著解放軍第十八軍“一邊進軍、一邊修路”光榮傳統的地方,鑄就了甘孜人一種不因艱苦氣餒、不向命運低頭的精神。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讓全國現有貧困人口全部脫貧,是我們打贏脫貧攻堅戰必須翻越的最后一座高山。新時代要有新作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一個不能少;共同富裕路上,一個不能掉隊。截至2018年底,四川藏區已實現16個貧困縣摘帽,僅2018年就實現702個貧困村退出、7.6萬貧困人口脫貧,藏區貧困發生率從2017年的6.7%下降到2018年底的2.6%。新時代的甘孜人正在黨的領導下,在雪域高原吹響決勝脫貧攻堅沖鋒號,堅決實現脫貧攻堅這項歷史性工程,讓幸福生活的陽光照遍圣潔甘孜一座座連綿的雪山。

(作者單位:求是雜志社國際編輯部;求是網)

責任編輯:李民圣 ? ?狄英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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