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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

2019-04-03 05:41:12 讀天下2019年4期

摘 要:易卜生在《玩偶之家》中對娜拉的形象、精神等塑造得豐滿立體,從這部作品誕生之時至今,已有不少學者提出多種看法和見解,對娜拉的精神分析亦繁多復雜。本篇立足娜拉獨立精神,旨在分析其在娜拉對自我認識從“混沌”到“清醒”的覺悟過程中的特點,從“獨立精神還是女權主義”“娜拉之死及原因”“離家出走及對復活之路的討論”三個方面進行分析。

關鍵詞:娜拉;獨立精神;覺悟

“我的上帝,《玩偶之家》是多么美的一出戲!”——當瑞典戲劇評論家斯丹·塞蘭德談到挪威國家劇院的訪問演出時,這是他激動地說出的第一句話。在挪威首都奧斯陸,演出竟達上百次之多,并且不斷有最優秀的演員在娜拉這個角色身上檢驗她們的才能。毫無疑問,《玩偶之家》不僅在挪威,而且在世界上,它都是一部影響甚大的戲劇作品。它為什么這么火?我想主要在于它所表達的思想主題,即娜拉在劇中表現的獨立精神的覺悟。我想從以下三個方面進行討論:

一、 娜拉覺醒的內容:是獨立精神生活還是女權主義

這個問題從《玩偶之家》產生之后,便一直備受爭議。著名作家茅盾支持精神獨立生活的看法。據他調查,易卜生從他夫人那邊,認識了女權運動的先鋒科萊特夫人(Mrs. Collett)。有許多人就把這個關系作為《玩偶之家》的來源,以為易卜生是受了科萊特夫人的感化,故編了宣傳女權的劇本。但是易卜生自己不承認。他給人的信,答人的訪問,對公眾的演說,都不承認,但《玩偶之家》本身卻在為這種說法辯解。海爾茂損傷了娜拉的精神生活,故娜拉不得不離去;娜拉自小至大,不斷有人損傷她的精神生活,然而她自己不知道,知道她意料中的“神奇的事”竟不發生,然后感覺了自己沒有獨立的精神生活。所以她要離開去尋找自己的精神生活。女權運動者看到娜拉拋棄了妻子的責任、母親的責任,要到社會上做個人,遂以為很合女權論的理想,其實娜拉并不滿意于為母為妻之意,她只求有自己的精神生活,為妻為母于為社會上人,在她都是一樣的。

但是還有好多人認為易卜生就是為女權運動所做的劇本。《玩偶之家》寫于1879年,正值挪威對婦女解放問題的爭執處于高潮時期,是卡米拉·科萊特和奧斯塔·漢斯泰的時代。易卜生于1871年認識了她,并于1877年——《玩偶之家》發表的前兩年,在慕尼黑再度與她晤面。這一結識是如此引人注目,就連卡米拉·科萊特的傳記作者都不會懷疑,是誰的思想真正激發了易卜生寫這個劇本的熱情。易卜生還進一步認識了第二個女權主義運動者奧斯塔·漢斯泰。當他1874年訪問克里斯提阿尼亞的時候,她剛剛在書面和口頭上掀起了一場強大的運動,反對男人對婦女的侵犯——一場廣泛引起注意,并且激起了憤怒的運動。易卜生終于有一個婦女站在他一邊了,據我們所知,她顯然是婦女解放思想的良好沃土和可尊敬的代表。所有這些情況和推測,我們有明顯的證據可以證實,易卜生對婦女地位是如此的關心。

其實,或許在易卜生本人,也不知是在強調娜拉的獨立精神生活,還是像大多數人認為的是一部“婦女解放運動宣言書”。但不管怎樣,這兩個內容都是統一的,即為女性在社會中謀得地位,從這個角度看,這兩種內容是相通的。

二、 娜拉之死及原因

這里的“死”,并非指娜拉肉體的消失,而是指在娜拉覺醒之前,她的獨立精神生活是一片空白。她沒有了自己,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個玩偶,她沒有屬于她自己的靈魂。

那么娜拉為什么歷經八年都沒有發覺自己在家庭中只是一個“泥娃娃”?換句話說,海爾茂在解雇柯洛克斯泰之前就沒有任何機會暴露他的真面目?

其原因有二:

第一:海爾茂和其他劇的主人公不同。在《社會支柱》里,觀眾很早就認識了博尼克的真面貌,雖然劇中的群眾在戲結束的時候才發現博尼克不是他們過去想象的模范公民和社會支柱。《玩偶之家》的男主人公卻不同。他不僅不是撒謊、欺騙、誘奸婦女、觸犯刑章的壞蛋,相反的,從資產積極觀點來看,海爾茂是一個無可指摘的真正模范公民、標準的好丈夫。就連他病重經濟拮據時,他也沒想過其他不符合資產階級道德和利益的行為去弄錢。他生活的目的僅僅在于,在社會中達到一個保險的地位,附帶著它的所有利益。為達到這個目的,他必須按資產階級的觀念做到無懈可擊。因此,不僅是我們,就是和他生活了八年的娜拉,也不能馬上識別他的淺薄庸俗。

第二:海爾茂這個形象在易卜生的創作里沒有得到充分的重視。《玩偶之家》里的沖突不是隨意虛構的,而是可以追溯到他的一個朋友,勞拉·基萊,幾年前親身經歷的一段婚姻。由于易卜生無疑是站在婦女的一邊,所以很可能他在作品里也這樣做。就海爾茂的卑賤這一點而論,無疑最重要的原因是易卜生對他的作品里代表社會現實的人缺乏理解和缺乏設身處地地為他們著想的能力。從某種可能的出發點出發,他看起來在創作的過程中愈來愈不受易卜生的重視,直到最后也沒有明顯地揭示出他這個人的性格。

三、 離家出走及對復活之路的討論

娜拉在意識到自己需要保持一個人的最基本的權利之后,憤然離家出走,這表示著女性獨立宣言的拉開。但是,隨著響聲之后,娜拉該何去何從。

魯迅曾作了一篇《娜拉走后怎樣》,引發了國內對娜拉離去之后的猜想。他認為從事理上推想起來,娜拉或者也實在只有兩條路可走:不是墮落就是回來。他比喻說:“因為是一只鳥,籠子里固然不自由,而一出籠子,外面便又有鷹,有貓,以及別的什么東西之類;倘使已經關得麻痹了翅膀,忘卻了飛翔,也誠然是無路可以走。”但可貴的是,魯迅指出了娜拉出走后最需要的是要掌握自己的經濟權,這個問題給當時中國女性很好的指導。

郭沫若在《娜拉的答案》中以秋瑾為例,回答了娜拉離家出走后的歸路。秋瑾在25歲前也曾經過一段玩偶家庭的生活。她家世仕宦,曾適湘鄉王氏,并曾生子女各一人。但她在庚子那年,就和她丈夫宣告脫離了。她不愿以“米鹽瑣屑終其身”,她這位逃出了廚房的娜拉,并沒有中途屈服,又逃回到廚房去,而是以先覺者的姿態,大徹大悟地突破了不合理的藩籬,為中國的新女性、為中國的新性道德,創立了一個新紀元。

《玩偶之家》不僅僅是我們茶余飯后討論的一個簡單的故事而已,它以它巨大的轟動力向我們展示了它作為一部社會問題劇所應該受到的重視,易卜生的偉大正在于此,通過討論家庭、愛情的這樣看似小的事情,來引發人們對社會問題的關注。

作者簡介:

唐艷芳,河南省鄭州市,河南天一文化傳播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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